美國增值稅提案可籌集12.2兆美元，但恐陷入財政陷阱

據《華爾街日報》分析指出，旨在填補美國財政缺口的增值稅方案，十年內可籌集12.2兆美元，卻可能冒著將聯邦收入永久擴張至歐洲水準的風險。

《華爾街日報》編委會成員兼政治經濟學專欄作家約瑟夫·C·斯特恩伯格（Joseph C. Sternberg）寫道：「增值稅的目的，是要實現向歐洲接近國內生產毛額（GDP）30%水準的階梯式躍進。」

美國國會預算辦公室（CBO）估計，5%的增值稅在10年內將產生3.38兆美元收入；而彼得·G·彼得森基金會（Peter G. Peterson Foundation）計算，18%的稅率將帶來12.2兆美元。英國、法國和德國政府收入中，增值稅已佔15%至20%；而加拿大、日本、荷蘭和瑞士等可相比的經濟體，以高達約20%的稅率，從此稅中徵收約佔GDP 5%的收入。

美國納稅人和企業所面臨的風險極高。增值稅將為英國企業帶來相當於收入1%至2%的合規成本，而規模最小的企業——即年收入低於9萬英鎊者——無法像規模較大的競爭對手那樣，就投入品申請退稅。若立法者在不削減所得稅或企業稅的情況下採行增值稅，聯邦收入佔GDP的比重可能從約18%的歷史上限，攀升至歐洲接近30%的水準。

增值稅的吸引力在於其簡便性。它在生產的各個階段，針對該階段所增加的價值課稅，讓企業可扣除或退還就原物料繳納的稅款，因此最終由終端消費者承擔全部稅負。這與美國各州的銷售稅形成對比，後者是疊加在企業投入成本之上。

合規與小型企業的兩難

這種便利性在某種程度上是假象。企業必須就先進的原料繳納可退還的稅款、向客戶收取稅款、扣減可退還的部分，然後繳納調整後的金額——在英國，這個流程耗費企業收入的1%至2%。雖然英國豁免年收入低於9萬英鎊的微型企業，但這種豁免意味著處於萌芽期的新創企業和副業人士，無法像規模較大的競爭對手那般就投入品申請增值稅退稅。此稅被定位為消費稅，但在某些情況下，它的功能其實更接近小型企業稅。

永不縮減的收入大禮

更深的問題在於政治層面。供給面經濟學家長久以來主張，理想的稅制應對消費課稅而非對工作與投資課稅，但美國的稅法卻恰恰相反。由於聯邦支出持續超前於現行收入，唯一現實的結果，將是新增的消費稅疊加在既有的所得稅和企業稅之上，而非取而代之。斯特恩伯格指出，無論立法者如何設定稅率，美國收入佔GDP的比重始終徘徊在約18%的上限；增值稅的目的，就是要將此推升至歐洲接近30%的水準。

歐洲的經驗提供了前車之鑑。儘管增值稅使福利國家的擴張成為可能，但英國、法國和德國如今正面臨某種程度上比美國更嚴重的財政危機。如果國會無法讓支出與現行稅收相匹配，那麼一旦新的消費稅提升了稅收徵集能力，就幾乎沒有理由相信立法者會更加克制。斯特恩伯格主張，國債問題本質上是支出問題，而非收入問題——共和黨人尤其應警惕用永久性的加稅來換取虛幻的預算穩定。

隨著下一輪預算之爭將債務問題推向更清晰的焦點，相關辯論勢必升溫。斯特恩伯格警告，華盛頓智庫即將湧現的「解決方案」中必定包含增值稅，而立法者在接受它之前，應審慎權衡小型企業的合規負擔，以及收入永久擴張的風險。對投資人而言，其意涵在於：消費稅一旦通過，將衝擊非必需消費品支出與企業利潤率；而債券市場則將密切關注，新增收入究竟是真實縮小了赤字，抑或只是為更高的支出提供資金。

本文僅供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