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士兵拒絕放棄 57%國民反對俄羅斯領土要求

這場戰爭的持續時間已超越第一次世界大戰，進入第四個年頭之際，烏克蘭前線部隊不僅毫無崩潰跡象，對莫斯科的戰術轉變也開始浮現。

烏克蘭洛佐瓦 — 中尉伊霍爾·維濟連科自俄羅斯2022年入侵後的幾週起便投入戰鬥。這位34歲的步兵軍官身上滿是戰爭的印記：因多次腦震盪導致的面部抽搐、背傷造成的跛行，以及10位戰友陣亡帶來的心理重擔。他每年只能見到戰後出生的3歲女兒兩次，每次休假15天。儘管如此，他仍堅守戰場，是支撐烏克蘭防禦超過四年戰鬥的核心頑強士兵之一。

「他叫丹尼斯，我們一見面就很有話聊，」一位代號為赫爾松涅茨的戰友回憶道，他自2014年入伍以來已失去超過100名同袍。「我經常想起他。」

烏克蘭部隊的韌性正開始顯現回報。俄羅斯的領土進展在近幾個月已陷入停滯，且傷亡持續攀升。烏克蘭已深入俄羅斯境內發動打擊，包括一次大規模空襲重創莫斯科地區最大的煉油廠。在維濟連科駐守的利曼前線段，烏克蘭部隊正以大規模無人機進行致命打擊。他說：「我相信這對俄羅斯人來說，只是一個他們會銘記的地獄般夏季的開端。」

這場戰爭的影響遠不止於戰場。基輔國際社會學研究所4月進行的民調顯示，57%的烏克蘭人拒絕俄羅斯要求割讓東部頓巴斯地區的控制權。在軍人中，反對比例更高達59%。儘管烏克蘭面臨嚴峻的募兵挑戰——國防部長米哈伊洛·費多羅夫1月向議會報告，約有20萬名士兵被列為擅離職守——但民眾的戰鬥意志依然堅定。

消耗戰下的人命代價

維濟連科所屬的第21機械化旅經歷了戰爭中最慘烈的戰鬥。他們堅守東部戰略重鎮恰西夫亞爾近一年，擊退一波波俄軍攻勢，最近時距離敵軍僅有十幾碼，直到去年才撤離。如今他們在利曼以北約40英里處駐防，與俄軍形成僵持局面。

心理創傷顯而易見。維濟連科因炮擊遭受兩次腦震盪；第二次使他無法說話，需在第聶伯羅住院治療，並在烏克蘭西部進行復健。他的妻子尤莉婭描述了一段他不接電話的時期。當他終於接起電話時，卻在哭泣——這她只聽過一次，就是他大女兒出生時。「有時候他就只是坐著發呆，」她說，「我跟他說話，他根本聽不見，整個人像是消失了。」

儘管傷痕累累，維濟連科並未申請因病退役。「我的立場很簡單：我很累，但我們必須打完這場仗，」他說。

創新優勢

這場戰爭也成了戰場適應能力的實驗場。烏克蘭的無人機產業以驚人速度擴張，根據《基輔郵報》報導，獨立估算顯示該國2025年製造了約400萬架無人機，2026年可能生產500萬至600萬架。總統澤倫斯基已設定2026年約1000萬架無人機的目標，烏克蘭官員表示，若獲得額外投資，產能最終可達2000萬架。

這種學習不僅限於硬體層面。曾與烏克蘭特種部隊並肩作戰的前美國陸軍綠扁帽隊員布萊恩·皮肯斯認為，在將現代科技整合進完整作戰體系方面，烏克蘭已領先美國。「從戰略到戰術層級，他們在理論和技術上的創新速度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快，」他說。

對於前線士兵而言，戰爭的終點雖然遙遠，但已可想見。一位代號為焊接工的軍士長已在波爾塔瓦附近購買了一處鄉間房產，準備戰後居住。代號為馬努尼亞的中士在軍旅中已為多達100名士兵刺青，他想開一家刺青店。維濟連科則說，他只希望能帶著妻子和女兒走進森林，聆聽鳥兒鳴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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