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BM市值蒸發690億美元 顯示AI支出正排擠軟體預算

IBM的獲利預警導致其股價週二暴跌逾25%，市值蒸發690億美元，原因是客戶將支出從軟體與大型主機轉向AI硬體與記憶體晶片。

「這種情況需要我們的團隊完美執行，而本季我們失手了，」執行長Arvind Krishna表示。「雖然我們預期到部分供應鏈相關的影響，但我們並未預料到資本支出重新排序的幅度。」

Krishna指出，今年6月，客戶將季度資本支出轉向伺服器、儲存設備與記憶體，以在預期價格上漲之前，搶先取得供應受限的AI基礎設施。該公司現在預期基礎設施營收將下滑7%，比先前預測的低個位數跌幅更差。IBM為AI時代設計的旗艦企業系統z17大型主機銷售也未達標。

此次賣壓拖累了軟體同業，包括Salesforce、Workday、Adobe與ServiceNow，分別下跌2.1%、3.5%、4.3%與5.8%。市場更廣泛的擔憂在於：如果像IBM這樣多元化的公司都會被AI預算排擠效應打得措手不及，那麼隨著7月22日財報季展開，純軟體廠商面臨的風險只會更大。

這項預警標誌著AI支出週期的一個轉折點。過去兩年來，企業科技公司受惠於水漲船高——客戶在維持既有軟體承諾的同時，增加整體IT預算以容納AI實驗。IBM的預先公告顯示，這個動態已經逆轉：AI不再是增量，而是取代。

記憶體晶片製造商與網路安全廠商是這波轉變中的明顯贏家。SK海力士在納斯達克飆漲逾20%，因為投資人預期用於Nvidia AI訓練叢集的高頻寬記憶體需求將持續暢旺。CrowdStrike與Palo Alto Networks也同步上漲，巴克萊分析師指出，IBM的評論很可能與Anthropic近期推出的Mythos AI模型引發的 heightened 安全擔憂有關，該模型已加速企業在漏洞偵測上的支出。

排擠機制

其機制非常直接。AI基礎設施屬於資本密集型——訓練叢集需要數千個圖形處理器、高頻寬記憶體與專用網路設備，這些設備的價格標籤都會對固定的年度IT預算構成壓力。當一家銀行或零售商承諾投入五千萬美元進行AI建置時，這筆資金必須從某處騰出。IBM的核心客戶群——金融服務公司，包括美國銀行、花旗集團、高盛與摩根大通——似乎正在做出這樣的取捨。

「這個財報季將會充斥著落入該範疇的公司，」D.A. Davidson科技研究主管Gil Luria表示。「他們正聽到客戶說：『我們需要在預算中為AI騰出空間。』」

法國巴黎銀行分析師週二在一份報告中指出，「沒有跡象顯示這一趨勢已經緩解。」IBM預計於7月22日公布官方第二季財報，屆時Krishna預料將提供更多關於前景的細節。

投資啟示

對軟體投資人而言，問題在於這究竟是暫時的預算調整，還是結構性的重新定價。巴克萊分析師認為，大型主機的延遲很可能是暫時的，客戶在吸收更高的基礎設施成本的同時，推遲了採購。但硬體蠶食軟體預算的模式，只要Nvidia等廠商的AI晶片供應仍然受限且價格持續上漲，就可能持續存在。

IBM的其他軟體業務（包括Red Hat）表現依然良好，營收增長甚至有所加速。這表明損害主要集中在硬體相關部門，而非更廣泛的軟體組合。儘管如此，25%的單日跌幅——IBM史上最大——顯示市場正在為更持久的轉變定價。

「這項預警證實了AI的採用與使用量正在上升，企業正在優先考慮AI以推動效率與生產力，」Tematic Research投資長Chris Versace表示。對傳統企業科技供應商而言，這種優先排序直接帶來了代價。

本文僅供資訊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