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盟初步認定TikTok未成年人安全設定違反《數位服務法》

歐盟執委會週四初步裁定，TikTok的未成年人安全設定違反《數位服務法》（DSA），這是歐盟對字節跳動旗下平台加強執法的又一舉措——就在前一天，歐盟才根據其另一套科技監管規則對Google處以8.9億歐元罰款。

「TikTok目前採取的措施，未能充分保護未成年人免受有害內容及演算法放大效應的影響，」一位熟悉該初步決定的歐盟官員表示。由於該裁決尚未正式公布，該官員要求匿名。

這項初步裁定針對的是TikTok針對18歲以下用戶的預設帳號設定，包括該平台的推薦演算法如何向未成年人推送內容，以及家長監控功能的有效性。歐盟執委會於2024年2月根據DSA啟動調查。DSA要求超大線上平台——即在歐盟擁有超過4500萬用戶的平台——每年進行風險評估，並減輕包括對未成年人傷害在內的系統性風險。TikTok於2023年4月被指定為超大平台，當時其在歐盟的用戶數已超過該門檻。

該裁決目前不附帶立即罰款，但若歐盟執委會在聽取TikTok回應後作出最終決定，字節跳動可能面臨最高相當於其全球年營收6%的罰款。此案為DSA中關於兒童安全的條款如何應用於演算法推薦系統設立了先例，可能影響到Meta旗下的Instagram、Snap旗下的Snapchat以及Alphabet旗下的YouTube——這些平台均面臨類似審查。TikTok有60天時間對初步裁定作出回應，之後歐盟執委會將發布最終裁決。

此次行動之前一天，歐盟執委會剛對Google處以8.9億歐元罰款，理由是違反《數位市場法》（DMA），這是該法規下的首項罰款。這兩項決定共同標誌著布魯塞爾在經過多年調查與諮詢後，對其數位法規的執法力度急劇加速。對Google的罰款——其中4.6億歐元針對搜尋結果自我偏好行為，4.3億歐元針對Google Play中的反引導行為——是DMA迄今為止最大的一筆罰款。

DSA自2023年8月起對超大平台全面生效，其在內容審查、演算法透明度和用戶安全方面設定的義務，比歐盟以往任何網路法規都更加嚴格。TikTok至少從2024年起便成為歐盟執委會的重點關注對象，當時監管機構要求該平台提供詳細資訊，說明其推薦引擎如何處理未成年人內容。TikTok已對其在歐盟的營運進行了多項自願調整，包括為18歲以下用戶引入預設每日60分鐘螢幕使用時間限制，以及禁止13至15歲帳號之間發送私訊。

此次初步裁定的核心，在於這些調整是否足夠到位。監管機構正在檢視TikTok的「為你推薦」資訊流是否會讓未成年人接觸到可能損害其身心健康的内容，以及該平台的年齡驗證工具是否足以防止未成年用戶繞過限制。歐盟執委會亦對TikTok的「暗黑模式」設計表示關切——這些介面元素可能誘導用戶延長使用時間或選擇隱私保護較差的設定。

對於字節跳動而言，此事的影響遠不止歐盟。DSA的裁決可能影響其他司法管轄區的監管路徑，包括將於2027年全面生效的英國《線上安全法》，以及巴西和印度正在考慮中的類似立法。TikTok還面臨另外兩項DSA調查，分別涉及選舉虛假訊息的處理以及研究人員的數據存取權限，兩項調查均於2024年啟動。

歐盟執委會本週的雙重執法行動——對Google的DMA罰款以及對TikTok的DSA裁定——凸顯了布魯塞爾在大科技監管方面更廣泛的轉向。在經過多年建構法律框架之後，監管機構正以越來越高的頻率和強度加以運用。這向平台營運商傳遞了一個明確的訊息：遵守法律的條文，而非僅靠自願承諾，才是決定企業能否避免數十億歐元罰款的關鍵。

本文僅供資訊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