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伊朗戰爭爆發以來,中國原油進口銳減近半,透過動用庫存來壓抑全球油價。
自伊朗戰爭爆發以來,中國原油進口銳減近半,透過動用庫存來壓抑全球油價。

自伊朗戰爭導致荷莫茲海峽封閉以來,中國2月至6月原油進口下降49%,4月到港量降至每日937萬桶——為近四年來最低水平——而金屬貿易則出現增長。
Energy Aspects資深石油分析師孫佳楠表示:「在美國封鎖導致伊朗供應稀薄的情況下,中國的『茶壺』煉油廠現正將目光投向俄羅斯和伊朗以外的供應來源。」
Kpler數據顯示,中國4月經由荷莫茲海峽進口的原油僅為每日64.8萬桶,遠低於截至3月止三個月期間平均每日407萬桶的水平。布蘭特原油期貨於4月30日觸及2026年高點每桶126.41美元,較2月27日收盤價72.48美元上漲74%;倫敦鋁價則上漲14%至每噸3,579.50美元。
需求削減一直是抑制油價和遏制通膨的關鍵,但此舉依賴中國動用戰前建立的庫存——一旦這層緩衝耗盡,若海峽持續封閉,油價可能急劇飆升。
S&P Global Platts數據顯示,北京對汽油、柴油和航空燃油出口的限制,使49家國有煉油廠的平均開工率在5月降至71.6%,為新冠疫情以來的最低水平。2026年上半年成品油產量下降5.6%,塑膠產量下降4.9%。中國4月成品油出口降至310萬公噸,較3月下降33%,為十年來最低。
出口限制亦抑制了國內航空旅行,5月和6月客運量分別較去年同期下降8%和7%,而鐵路運輸則憑藉以煤炭和再生能源為主的電力網絡保持穩定。
中國第二季度石油需求僅較去年同期下降每日160萬桶——與進口暴跌相比屬溫和降幅——原因是北京動用了戰前建立的庫存。分析師估計,包括戰略石油儲備和商業庫存在內的總儲備量介於10億至14億桶之間。Vortexa數據顯示,自5月以來,中國已從商業儲備中動用約5,600萬桶,並從煉油廠提領1,500萬桶,而其戰略儲備則基本未受動用。
儲備策略亦延伸至其他大宗商品。4月鐵礦石進口維持在1.039億噸,截至5月8日當週港口庫存為1.614億噸,即使已從3月中旬1.669億噸的歷史高位回落,仍較去年同期高出14.2%。中國亦積極利用煤製化學品工廠:在新疆,2025年由煤炭生產的石腦油和柴油產量幾乎翻倍。
對受制裁原油的擠壓現正對中國獨立煉油廠造成最大衝擊。由於7月13日重新實施的美國封鎖削減了德黑蘭的出口,伊朗原油9月和10月交貨的報價已有所減少。部分伊朗輕質原油貨物現以較ICE布蘭特溢價約每桶2美元的價格出售,與一個月前折價3美元的情況出現急劇逆轉。Kpler數據顯示,封鎖區以外的伊朗浮式儲存已從封鎖前的1.05億桶降至約8,000萬桶,亞洲水域僅剩約3,000萬桶。
Kpler數據顯示,中國6月自伊朗的進口降至每日78.5萬桶,為2023年2月以來最低,8月至今的進口量已降至每日53.4萬桶。中國購買了伊朗逾80%的出口石油。在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週一威脅實施「史上最嚴厲制裁」之際,山東的「茶壺」煉油廠——佔中國煉油產能約五分之一——正在評估巴西Lapa和伊拉克Basrah原油等替代供應。
中國上一次原油進口出現如此大幅下滑是在2020年疫情期間,當時進口量按月下降約5%,隨後在一季內反彈。這次復甦取決於海峽是否重新開放;若重新開放,中國煉油廠預計將以較低價格恢復採購,可能推升布蘭特油價脫離當前水平。若海峽持續封閉,緩衝全球市場的庫存去化終將走到盡頭,屆時亞洲最大進口國——乃至全球——都將暴露於供應衝擊之下。
本文僅供資訊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