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 AI 新規迫使字節跳動、阿里巴巴下架 14,000 個 AI 智能體

中國首部針對 AI 擬人化互動的監管法規將於 7 月 15 日生效，迫使字節跳動與阿里巴巴拆除其消費級智能體平台，此前監管機構已在初步整頓中移除超過 14,000 個不合規的機器人。

中國首部針對 AI 擬人化互動的監管法規將於 7 月 15 日生效，迫使字節跳動的豆包（Doubao）與阿里巴巴的通義千問（Tongyi Qianwen）關閉其消費級智能體功能，此前監管機構已在初步整頓中移除超過 14,000 個不合規的機器人。

上海市網信辦於 6 月 26 日表示：「平台必須實施防沉迷機制、年齡驗證與內容審核規範。」此前該機構已在 AI 清理行動第一階段移除 14,000 個不合規的智能體。監管機構表示，已有近 100 個主要平台接受合規指導。

豆包將於 7 月 15 日停止其智能體功能，並將用戶引導至字節跳動的 CatBox 應用程式。通義千問將於 7 月 10 日終止互動式智能體服務，並於 7 月 15 日前全面關閉其智能體平台。兩家公司均援引《人工智能擬人化互動服務管理暫行辦法》，該辦法要求建立防沉迷系統、未成年人身份驗證及內容審核義務。

此次監管整頓對中國科技巨頭過去一年傾力打造的面向消費者的 AI 智能體市場構成威脅。字節跳動與阿里巴巴過去利用用戶自創的智能體——從角色扮演類人物到生產力工具——作為吸引用戶與產生 UGC 內容的主要策略。這些智能體的下架消除了數千萬用戶的關鍵互動渠道，並意味著合規成本（而非用戶增長）將定義中國 AI 競爭的下一個階段。

上海市網信辦於 6 月 26 日的行動針對 MiniMax 的「脫衣」AI 工具及與賭博相關的智能體，屬於更廣泛打擊 AI 應用濫用的行動一環。此次整頓遵循監管審查逐步升級的模式：中國先前於 2023 年推出的 AI 內容規範要求生成式 AI 服務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而新措施則專門針對消費級智能體所提供的「情感互動層面」。

對字節跳動而言，此次關閉將用戶引導至 CatBox（一款可在新監管框架下託管智能體功能的獨立應用程式）。根據公司隱私政策，豆包用戶可在 10 月 15 日前導出其智能體配置與聊天記錄，之後相關數據將被刪除。

阿里巴巴的通義千問則採取不同的戰略方向。6 月 3 日，該公司向第三方企業與開發者開放其 Agent 與 Skill 介面，瑞幸咖啡、肯德基、蜜雪冰城及中國東方航空成為首批測試用戶。從面向消費者的智能體轉向企業服務，反映業界日益認識到：以用戶生成內容驅動的 AI 互動——特點為高頻率、低價值的對話流量——消耗大量運算資源，卻未能產生相應的收入。

合規成本重塑 AI 變現模式

消費級 AI 智能體的經濟邏輯正受到質疑。輕量級對話式智能體產生零散、高頻次的 API 調用，但每次會話收入極低，形成高成本、低利潤的商業模式，在更嚴格的合規要求下難以為繼。隨著中國 AI 應用從搶佔市場的增長模式轉向價值驗證的經濟模式，平台正在將資源從消費級 UGC 生態系統重新配置到更高價值的企業級部署。

新監管框架同時為小型參與者設置了合規門檻。缺乏法律與工程資源來實施年齡驗證、內容審核與數據留存系統的 AI 初創公司，可能難以維持面向消費者的智能體功能，從而可能加速市場向字節跳動、阿里巴巴等資本雄厚的大型公司集中。

本文僅供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