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億萬富翁稅法案截止日過關，將進入11月公投

一項針對加州逾200位億萬富翁的一次性5%財富稅，將於11月選舉中交付公投，原因是提案方未在週四下午5點截止前撤回該法案。

由SEIU-United Healthcare Workers West提出的「2026年億萬富翁稅法案」，對資產超過10億美元的納稅人及信託徵收一次性5%稅款，部分資產如不動產則享有豁免。億萬富翁可選擇在五年內分期繳納。此法案之所以取得公投資格，是因為提案支持者於4月提交近160萬份連署簽名——約為法定門檻的兩倍——而加州州務卿雪莉·韋伯（Shirley Weber）上週也確認其中有效簽名數量足夠。

SEIU-UHW在宣布下一階段競選活動的聲明中表示：「這項稅制是防止加州醫療體系崩潰所必需的，也將為公共教育及糧食援助計畫提供資金。」提案方預估，該稅收將帶來約一千億美元，其中90%將投入醫療保健項目，10%用於教育與糧食援助。

根據參與起草該提案的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及密蘇里大學一群法律與經濟學教授所提供的數據，加州擁有超過200位億萬富翁，居全美各州之冠。截至2025年10月，這些億萬富翁的總資產已從2011年的三千億美元飆升至2.2兆美元。

稅收預測面臨行為反應帶來的阻力

無黨派的加州立法分析辦公室在去年12月的一份分析報告中指出，該稅收將在數年內暫時為州政府帶來數百億美元的收入。然而，若有足夠多的億萬富翁選擇搬離加州，該州最終可能「每年損失數億美元甚至更多」。

搬遷風險並非空穴來風。經濟學家克里斯汀·布蘭德霍爾（Christine Blandhol）的研究顯示，當挪威在2022年將最高財富稅稅率提高一個百分點後，大量企業主遷往瑞士，不僅導致稅收減少，也拖累了留在國內的企業產出。而在瑞士各州內部——自19世紀以來即對財富徵稅，稅率約在0.1%至0.9%之間——研究顯示，富人會從高稅率的伯恩州穩定流向低稅率的盧塞恩州。

加州在提高所得稅方面的經驗也提供了前車之鑑。史丹佛大學經濟學家約書亞·勞赫（Joshua Rauh）發現，當加州於2012年將最高稅率調高三個百分點後，留下來的高收入者會延遲領取獎金、調整資產出售時機並重組薪酬結構，導致預期增加的稅收在兩年內大幅縮水。

曾提出折衷方案但遭拒絕

上週，「億萬富翁稅立即實施聯盟」（Billionaire Tax Now Coalition）敦促州長加文·紐森（Gavin Newsom）支持針對億萬富翁課徵較小的2%稅率，以取代5%的稅收方案，稱願意妥協「反映了當前的迫切性以及快速籌集資金的需求」。紐森的辦公室已拒絕這項提議。

紐森發言人塔拉·加列戈斯（Tara Gallegos）在聲明中表示：「州長支持讓美國最富有的人群繳納公平的稅負，但這項設計不當、僅限於州層級的措施，將會削減教師、學校、診所及公共安全經費。改變稅率並無法改變該法案傷害加州勞動階層的根本缺陷。」

紐森及其他反對者認為，這項稅收將促使包括科技創業家在內的超級富豪逃往內華達州與佛羅里達州等地，最終損害加州經濟。加州的州預算高度依賴頂尖高收入者的所得稅，這使得州政府收入容易因資本利得、高層獎金及股票發行的波動而起伏不定。

該法案如今將進入一場選戰，考驗美國人口最多——同時也是所得稅率最高、住房市場最昂貴——的州選民，是否願意對大約200名特定群體課徵針對性的財富稅。大選日為11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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