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件股5月飙升21%，AI催化剂带动板块复苏

iShares Expanded Tech-Software Sector ETF 5月上涨约21%，创下自2001年10月以来最大月度涨幅。一波盈利数据和AI驱动的交易浪潮逆转了此前2月单周抹去软件板块2850亿美元估值的抛售行情。此次涨势的推动力来自Snowflake与亚马逊云服务（AWS）签订的60亿美元基础设施承诺，以及Okta财报后股价飙升30%，但表象之下隐藏着更深刻的重估：市场正根据软件公司的收入是随AI代理活动规模增长而扩张，还是因AI取代人力席位而萎缩，来对其进行筛选。

"世界不再受限于人口数量，因此代理将比以往使用更多工具，"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在6月1日Computex主题演讲中表示，直接回应了此前困扰该板块的"SaaSpocalypse"（SaaS末日论）叙事。"对软件公司而言，这实际上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时代。"

Snowflake是本季度最具决定性的催化剂。这家数据云公司报告第一财季营收为13.9亿美元，同比增长34%，并将全年产品营收指引从此前的56.6亿美元上调至58.4亿美元。该公司还宣布与AWS达成一项为期五年、价值60亿美元的Graviton计算及AI基础设施合作，同时收购了初创公司Natoma，后者为模型上下文协议（Model Context Protocol）——即AI代理访问企业工具的新兴标准——构建企业治理解决方案。Snowflake股价当月飙升87%，5月29日收于255.55美元，但较2021年末400美元以上的峰值仍低约40%。

Okta带来了第二大催化剂。这家身份安全公司报告第一财季营收为7.65亿美元，超出市场普遍预期的7.52亿美元，非GAAP每股收益为0.91美元，高于预期的0.85美元。管理层将全年营收指引上调至31.85亿至32.05亿美元，并预计自由现金流利润率为27%至28%。股价5月29日大涨30%，触及52周新高124.79美元，市值升至207亿美元。

AI代理问题将板块一分为二

美国银行分析师Tal Liani在5月18日划出了赢家与输家之间最清晰的分界线：同日将ServiceNow评级定为买入，目标价130美元；将Salesforce评级定为跑输大盘，目标价160美元。其逻辑是：ServiceNow扎根于大型企业的审批、路由和合规基础设施——自主代理越普及，企业对权限和审计记录系统的需求就越强。ServiceNow第一财季营收37.7亿美元，同比增长22%，年合同价值超过500万美元的客户达630家，支撑了这一论点。该股截至5月底已从2026年低点反弹约33%。

Salesforce面临的则是相反的动态。其核心收入以CRM席位计价——即每个销售人员每月的费用。当AI代理处理了销售代表的部分工作时，买家的自然反应是减少一个人类席位，而非增加一个代理席位。Salesforce的第一财季业绩使看空论调变得复杂：营收111亿美元超出市场预期的110.5亿美元，Agentforce年度经常性收入达到12亿美元，同比增长205%。但全年营收指引为459亿至462亿美元，略低于华尔街预期。尽管6月1日单日飙升10%，该股在2026年仍下跌约30%。

反弹对投资者的意义

软件板块在指数层面已收复2月跌幅，但表象之下的分化极为剧烈。Snowflake在财报发布后一周上涨约50%；HubSpot单日上涨10%，但年内仍下跌近46%；中位软件公司仍在从深度亏损中艰难爬升。Gartner预计，到2030年，35%的单点产品SaaS工具将被AI代理取代，而据行业数据显示，以席位为基础定价的厂商占比已在约12个月内从21%降至15%。

市场正在奖励那些以消费量或工作流为锚定定价模式、收入随代理量增长而扩张的公司——如数据平台Snowflake、身份及工作流平台ServiceNow和Okta，以及可观测性领域的Datadog。对于那些AI可减少人类用户数量的席位计价系统，市场则施加了更多怀疑态度，包括Salesforce最易受冲击的业务板块、Workday及部分协作工具。IGV ETF仅在5月29日就成交了3770万股，是其近期日均成交量的两倍以上，表明大量机构资金正流入此前被严重低配的板块。

看多者的风险在于，基础设施逻辑已体现在Snowflake等公司15倍远期营收的估值中。看空者的风险在于，铲子和铁锹的类比恰好适用于那些真正处于AI代理必经之路上的公司。6月将迎来另一波企业软件财报，这将检验5月的涨势究竟是情绪驱动的反弹，还是一场持久重估的开端。

本文仅供参考，不构成投资建议。